2周前 (09-12)  爱情婚姻 |   抢沙发  0 
文章评分 0 次,平均分 0.0

对一些陌生城市有奇怪的想法,当然是那些没有去过的地方。

比如,武汉这座城市,许多年前,我是没有去过的。有过一次机会,由于某个变数,戛然止步。那年,19岁,一个少年,内心狂热地对外面世界向往。往后的某个深夜,我在上海老北站候车,看到旁边有去汉口的车,就有一个很奇怪的感觉,那是一个离我很远的地方,一列火车,徐徐地,吐着白烟,就这样,绕来绕去,沿着一只布口袋,一节一节往里钻,往一扇门内钻,而门内则是汉口,那里鼎沸着市井和人声。

至于,为什么汉口留给我的一列火车,往一扇门内驶去的奇怪意象?我不知道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,能够给出什么答案。但那不是梦,是我在白天,坐着的时候,真实想法。

没有去过的地方,望梅止渴,觉得就应该是这样。直到20年后,当我真的来到这座城,碰巧的是,终点站就是汉口。抵达时,已是子夜,街头细雨蒙蒙,入住酒店后,当晚,就和一个朋友,找到吉祥街,坐在窄窄街道,小餐馆摆于露天椅子上,旁边有人在唱黄梅戏,看着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江城,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我知道,这是坐在“门”内了,武汉这座码头,多元文化的包容,充满人间烟火味。门内,曾住过教授易中天,现在还住着作家池莉。

包头这座城市,总觉得是一个蒙古女子用纱巾包裹头脸。我怎么会对包头,一座离我很遥远的草原城市,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?是缘于我的一位邻居,年轻时去北方闯荡,在铁路上工作。他回来时说,北方好啊,包头产煤,冬天室内暖洋洋的,不像老家,几块蜂窝煤还要凭票供应,虽在长江边上,冬天湿冷,室内温度比室外也高不到哪儿去,冷得要命。

那时,就很奇怪,明明零下二十多度,难道还比零下三度让人觉得温暖?大概是冬天的煤,将北方的炕头烤得暖烘烘的。此外,当然还有一方包裹头脸的方巾。直到我长大后,才明白,他在得意地撩起厚实的羔羊皮袄时,是在得意地向乡邻炫耀,炫耀他所生活着的这样一座城市;炫耀自己当初,家境贫寒,离乡背井,到远方去打拼,是一种多么明智的选择啊。真的,一个人,不可能永远留在他所出生的地方,他童年和少年的城市。

那些城市的街道边,某家阳台上的那盆花,在不同的时间里绽放。

在我没有去过济南之前,读《老残游记》《水浒》武大郎买炊饼,总觉得山东是一只大馒头。直到十年前,第一次到济南,听到站台上有人在叫卖馒头,才觉得山东是真的到了。出了车站,在街角处,看到好多人在买馒头,空气干冷,不像长江边上的湿冷,因此也不觉得冷。等到第二次去时,再也听不到叫卖馒头的声音了,感觉山东和别处一样了。那个夜晚,我站在泉城广场附近酒店的门前,等我的二爷。一个熟悉的身影,戴着皮礼帽,从一辆车里出来,站在不远处冲我招手。二爷已在山东生活了近五十年,他已融入这座城市,变成一个地道的济南小老头。从此,济南这座城市,在我的记忆中,少一只馒头。

对一些城市的不同想法,大多是精神的意象。有时,与人、冷暖和食物有关。

 

除特别注明外,本站所有文章均为隆威中文网原创,转载请注明出处来自https://www.longweizulin.com/959.html

关于

发表评论

表情 格式

暂无评论

登录

忘记密码 ?

切换登录

注册